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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-06-10 20:55:14
摘要:上世纪90年代,女权主义文学成为主要的文学趋势之一,在中韩两国全面繁荣。铁凝的《玫瑰门》标志着她开始女权主义书写,长篇小说《大浴女》被认为是她的女权意识成熟的里程碑;申京淑被誉为韩国上世纪90年代文学的神话,长篇小说《单人房》是她的代表作之一。[1]1 通过平行研究的方法,对她们的女权主义作品《大浴女》和《单人房》进行比较,期待能够领略上世纪90年代中韩女权主义文学的时代风貌,为日后的研究做出贡献。
关键词:女权主义文学;中韩比较文学;铁凝;申京淑
“女权主义”源自欧美国家的妇女解放运动。女权主义的理论归结起来是:在全世界实现男女平等。[2]历史上的女权主义解放运动历经了三次浪潮:第一次是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,更多的女性参与到产业劳动和社会活动中,进一步推动了争取政治权利的运动;第二次浪潮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,社会变革思潮涌动,女性对自身的社会地位和权益有了更深刻的反思。这一时期的女权主义运动旨在为女性争取法律和社会上的全面平等,挑战传统的性别角色和性别观念;第三次浪潮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,这一浪潮试图挑战或避免第二波女权主义对女性特质的定义,包含了不同女权主义者之间关于性别之间是否存在心理差异的争论。
随着西方女权主义运动如火如荼的展开,大洋彼岸的东方文化圈也开始了女权主义运动。中韩两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女权主义十分活跃,涌现了大量女权主义作家与作品。[1]5这与两个国家过去几千年女性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很深的联系,中韩两国长期受到儒家文化的影响,女性社会地位低,在接受西方女权主义思想的时候有共性,同时也存在立足于本国独特社会现实的个性。本文通过平行研究,比较研究《大浴女》和《单人房》两部作品中的女性主人公女权主义的成长进程,从家庭环境,生活环境与情感经历三部分展开论述。
从国内外的女权主义作品来看,它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聚焦于女性本身,通过对女性身体、心理的刻画以及对其生命历程的描写,来实现自我审视、获得新生的目标。在女权主义作品里,主人公往往只有历经磨难才能真正走向成长与成熟。
1成长进程中的家庭创伤
父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,原生家庭的状况对孩子影响深远。父亲作为家庭的重要角色,其言行对孩子的教育和成长意义重大;母亲的缺失同样会给孩子的成长带来不利影响。
在本文选择的两部作品中,两位主人公都成长在不幸福的家庭中。《大浴女》中主人公家庭存在问题,母亲出轨给她带来巨大的打击,但是她选择维护家庭表面的宁静,但在成长过程中,她变得残忍,对于同母异父妹妹的死她选择漠然视之。[4]申京淑笔下的主人公“我”的成长过程中,父亲的角色始终空缺,导致“我”作为人的主体性无法确立,“我”认为人生没有意义,也导致了“我”的生活中经历了很多苦难。
1.1母亲出轨导致尹小跳产生“恋父”情节
主人公的“恋父”情结并不是源自于先天生理因素,而是被家庭环境所影响,也就是源于母亲的出轨。主人公在发现母亲出轨之后,对于母亲的感情发生巨大的转变,从同情转向厌恶。在母亲归家看病之初,尹小跳欢喜母亲回家,尽心尽力地照顾母亲,给母亲做饭,照顾母亲起居。但这种宁静在她发现母亲和唐医生之间的私情时被打破了,她厌恶母亲与他耗费的大量时间与精力,她开始宣泄自己的情绪,母亲的出轨像一把刀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上,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。[3]10
在成长中,孩子需要父母真挚的关爱,得到关爱是孩子身心健康成长的必要条件。孩子对于爱的感知非常敏感,虚假的爱会引发孩子对于世界的不信任,会产生对于他人的敌对意识。尹小跳认为母亲对于自己和家庭的爱与责任是虚伪的,对母亲这个角色便产生了怀疑。于是她开始在父亲身上寻找缺失的爱,她对于父亲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父女情,她对于父亲的依赖中包含着对母亲的敌意。原生家庭的伤痛使得主人公产生了畸形的爱,她甚至能够忍心看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一点点地死去,“恋父”情节根本源于家庭,原生家庭在主人公的成长过程中带来的伤痕是巨大的,让她无情地对待他人同时也残忍地对待自己。
1.2父亲角色缺失推动“我”的主体性确立
在《单人房》中,父亲的缺失与“我”主体性的确立紧密相关,父亲通常被认为是家里的顶梁柱,为一家人生存提供物质基础。同时,在家父长制度下,父亲的缺位会导致家庭内部的混乱。在《单人房》里主人公几乎从未提到过自己的父亲,“我”、哥哥、姐姐本应该受到父亲的庇护,快乐地长大;但由于父亲缺失,我们三个只能来到城市打拼,努力工作,克服在城市中遇到的一系列生存难题。特别是“我”来到城市后,虽然经历了阶级差距带来的各种困难苦楚,仍然勇敢面对,克服了过往岁月带来的阴影,仍然追逐着作家梦不断写作、顽强拼搏,完成了涅槃重生,确立了自我的主体性。[5]
2成长进程中的生活图景
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经济独立,女性才能真正拥有话语权。但在女性的成长过程中,经济独立谈何容易。在两部作品中的主人公都具有出色的工作能力,但面临的家庭、社会环境不同,其面对的生活状态也大相径庭。
2.1事业顺遂的尹小跳
尹小跳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,作为高材生,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中学任教,但她并不满足于此,通过朋友她获得了一份出版社的工作,并最终当上了社长。相较他人,她有较高的社会地位,丰厚的收入,实现了经济自由。她有机会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和国际合作,眼界的不断开阔让本就出身不凡的她在职场过得游刃有余,风生水起。主人公在生活中懂得审时度势,推动自己成长为一个独立女性。
2.2伤痕累累的“我”
相比之下,《单人房》中“我”更为艰难。“我”在十六岁的年纪离开乡村,走进了政权跌宕起伏的城市,迫于经济压力,“我”只能租下一间单人房,每天两点一线,在这种枯燥无味的日子里消耗自己的青春。在城市生活中,“我”对于女性那些难以言说的苦难理解地更加透彻了,对于城市生存有了新的认识,也更加珍惜成长的经历和机会。“我”找到了人生的方向,投身于写作中,通过写作的方式将压抑在内心的情感释放出来。写作成为主人公勇敢直面过去、实现人生理想的动力。最终,“我”得到了回报,开启了文学生涯,成长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女性。
3成长进程中的爱情滋养
爱与被爱是幸福的事,在女权主义文学中经常被提及。爱情通常不会一帆风顺,女性在爱情磨难中不断健全自身的人格,促进自身的成长。
3.1尹小跳:敢爱敢恨的情感蜕变
尹小跳的感情经历丰富。她的初恋源于畸形的爱,在这段感情中,她处于卑微地位,即使男友虐待她且精神上操控她,她也全部包容,幡然醒悟后她重获新生。与美国男友的感情让她进一步成长,她享受和麦克在一起的状态,但她还是选择了分别。选择了自己最爱的人,与陈在的结合是最美好的,十几年的感情他们充分了解彼此,就在这段感情即将取得圆满结局时,一个插曲让她明白了爱情并非全部,她的内心世界更加丰富成熟,这三段感情中,她不断认清自己,她由唯唯诺诺变得忠于本心,不惧怕世俗的眼光,爱情帮助她进一步走向成熟。
3.2“我”:情窦初开的情感体验
与上部作品相比,“我”的情感经历略显稚嫩,但爱情也是“我”成长路上必备的元素。在青少年时期黑暗的生活中,给喜欢的人写信是生活中的一抹亮色。虽然我们分隔两地,但书信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,我们分享着彼此的酸甜苦乐,这份感情让“我”体会到爱情的美好,变得更加成熟。
从家庭环境,生存环境和情感经历比较分析两位女性的成长进程。从家庭环境看,两位主人公的原生家庭都存在问题,导致她们的成长过程中都缺失来自于家庭的温暖,但她们从未放弃勇敢追逐梦想,努力实现自身价值;从生存环境看,她们都是有理想有能力的女性,但受到的待遇水平高低有别,尹小跳利用职场一步步走向更好的生活,“我”受到的磨难更多,但也让“我”坚定了写作,实现了梦想;从情感经历来看,她们的爱情虽然给她们带来了很多伤痛,但在经历伤痛之后,也帮助两个主人公实现了蜕变,建立了健全的人格。
4结论
上世纪90年代,中韩女权主义文学走向繁荣,两国女权主义作家数量增长,给两国文学事业的发展注入了新鲜的血液。在众多女权主义作品当中,本文以铁凝《大浴女》和申京淑《单人房》为研究对象,通过平行研究法,从家庭环境、生活图景与情感经历三个维度,剖析了两部作品中女性主人公的女权主义成长进程。两部作品的主人公均成长于有缺陷的原生家庭,尹小跳因母亲出轨产生心理创伤与“恋父”情结,《单人房》中的“我”则因父亲角色缺失面临主体性确立的困境,但二者均未放弃自我成长。生活层面,尹小跳凭借优渥出身与能力实现事业顺遂,“我”在底层挣扎中以写作坚守理想,均达成经济与精神独立。情感经历中,两人在爱情的磨难与滋养中完成人格蜕变,逐渐建立健全自我。两部作品既体现了中韩受儒家文化影响下女性追求平等的共性,也彰显了各自社会现实下的独特性,共同勾勒出90年代中韩女权主义文学的时代风貌,为该领域的后续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。
[参考文献]
[1] 黄洸希.申京淑《单人房》中的成长主题研究[D].昆明: 云南大学, 2011.
[2] 李银河.女性主义[M].济南:山东人民出版社, 2005.
[3] 姜诗萌.铁凝与孔枝泳90年代女性主义小说研究--以《大浴女》和《像犀牛独角一样只身前行》为中心[D].哈尔滨: 黑龙江大学, 2019.
[4] 张秋月.姐妹同盟的建立与崩塌--论铁凝《大浴女》中女性精神困境[J].长江小说鉴赏, 2023(06): 9-12.
[5] 曾思齐.韩国女作家中申京淑长篇小说《单人房》分析[J].湖北社会科学, 2009(10): 143.
邵帅
黑龙江大学 外国语言文学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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